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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味至人

道路虽改,信仰不移

鹏宇 王

道路虽改,信仰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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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de novembro

装修随感

       感谢上天的眷顾,感谢父母亲人节衣缩食的资助,使我在这个房价吓人的年代的比较大城市里凑得起首付,买的起房住。为了早日结束居无定所,寄人篱下的租房生活。新房拿到手,我就开始了装修。因为装修,我得东奔西跑。在装修的过程中,我也有机会多认识了一些人,因为他们的辛勤劳动,我才有可能在水泥墙里画下美好蓝图。本山在红高粱模特队里责问范伟:“范老师,我角的劳动者是天下最美的人,没有普天下劳动者的辛勤劳动,你吃什么?没有普天下劳动者的辛勤劳动,你穿什么?你吃穿都没了,你还臭美什么?”

       我觉得赵老师这番话极其在理,因此,当我遇到他们,那些用自己辛勤劳动帮我实现居家梦想的劳动者时,我很低调。 他们,人们习惯于称作农民工。电工小张,今年22岁,年岁比我小,但经历远比我多。目前职业是初级水电工,曾经经历过的行业远多于今天跳来跳去的精英。小张做事很认真,水电改造其实是件挺不靠谱的事,因为事先没有改造图纸。实际工程中,全凭我天马行空的现场想象,今天想到客厅应该加几盏射灯,明天想到卧室应该多几个开关。我只不过动动嘴,而且不用付任何决策失误的成本,但在小张手里,这都得一项项干,哪里要通电,哪里就得开槽,放线。虽然他入行时间不长,目前还是跟着姐夫实习,但一板一眼,任劳任怨。因为我前期没有科学调研论证,导致厨房烟道位置变更,随之而来的是电器、橱柜位置的大改变,小张本已转战下一家,因为我的不靠谱,还是百忙之中,抽空回来一一更改,直到全部完成。因为,住地离工地远,小张自己烧饭,吃住都在工地,22岁,我不好意思往自己身上想。
      瓦工老李,我应该喊一声李叔,与我母亲年龄相仿。老李夫妻俩同吃同住同劳动,他是大工,妻子是小工。瓦工在装修全过程中,是件脏活、累活、也是件辛苦活、技术活。我们平时不愿意接触、泥、水、砌块、黄沙,那是人家工作的基本材料。老李在阳台贴瓷砖,每一块都用铅垂线找好位置,才肯下手,瓷砖上墙,更是一块一块认真敲打,不留空鼓隐患。工作之余,老李接了个电话,装修老板催他还有下家。我帮老李点了根烟,他吸了两口,微笑着说:“我这人事情做不好,自己根本放不下,这边不做成功,那边再催我也不会过去”。周末,在工地上和老李夫妇一起吃饭,老李看着我,问,来南京几年了?我说,连读大学,快7年了。我知道,他的儿子高三,女儿高二,他可能在想,自己的孩子大学毕业后能否留在大城市有一份工作,有自己的家。一天,我一个人过去,老李笑笑说:“怎么不把女朋友带来看看”,我只好笑笑说:“暂时没有”。那时,我在想,在上大学已不能解决就业问题的今天,在房价高到不可理喻境地的时候,老李能否有能力帮自己的孩子在城市里安下家。我不愿意多想。
       很多时候,我们都很有点布尔乔亚的情调,和自以为是的毫无理由的精英作派,但是,在骨子里,相比精英阶层,我始终觉得我与小张、老李他们更容易沟通交流。友人陶大说:“不是不会狠,而是不想狠”。很多时候,当我莫名奇妙进行一些奢侈行为的时候,想想小张和老李们,心里就自觉提醒,不是花不起,而是不该花。我们的祖父辈、父辈刚刚从赤贫中走出,我们的确是注定要过和上一辈人完全不同的日子,但是想想,以目前的经济水准,还不足以支撑大多数人的享乐型消费。
       于是,当我们在电话中讨论起,到底是粤鸿和高档还是采蝶轩有面子,到底是CK的的香水有魅力,还是宝格丽的香水有品位的时候,我知道,我们都在装X。
  “...虽然我们现在拥有铁路、枪炮和西式服装,但不要忘记我们生为何人,根在何处。”
                                                                                                                                             ——《最后的武士》

31 de agosto

我的听音简史

    我对音乐的兴趣源自初一时同学顺手递过来的一盘磁带《世界著名军乐》,那时,十二年前,还是双卡录音机的时代,能拿出个AIWA或者SONY的随身听绝对比今天掏出个I-TOUCH有面子。这盘军乐磁带,充满阳刚,一水儿管弦乐加进行曲,特别记得其中《检阅进行曲》中一声“起步走”,还是三军仪仗队的现场原声,听起来倍儿热血沸腾!从此,我开始进入一段疯狂的听音时代,虽然那时譬如张惠妹等一干人等的已经开始风靡大江南北,但我主要绝大部分基本上还是听的纯音乐。从这盘军乐起步,我在写字台前的80年代录音机旁开始了我的古典艺术之旅。今天我能耳熟能详爆出大部分的影视经典配乐全靠那时打下的基础。
 
    最开始是买合集,很像早年盗版CD的风格,什么港台男星大合集、不过古典音乐磁带上“被整合”到一起的主要还是一群外国人、什么勃拉姆斯、施特劳斯、莫扎特、威尔第、贝多芬、柴可夫斯基、比才等等大腕,也正是当时磁带的这种特点,是我现在还保持了这种品好,只论旋律,不论风格,只听好歌,不看人。那时候正是刚刚接触几何、代数的时候。数学课充满了非数字符号、物理开始对各种镜子较上了劲。从小熟读《十万个问什么》的我,自以为凭着课外书的兴趣,便能轻松战胜那些死记硬背的小女生,可是应试教育深深打击了我。于是,家长和老师们开始对我进行了长期的拨乱反正,从思想意识到行为艺术(我边听音乐边写作业)。我被彻底的进行批判,好比今天经济发达国家的生活方式较受到推崇一样,一个学习好的人,其学习的习惯必然是优秀的,同理,一个学习待好的人,其学习和生活习惯也是要优化的。于是我被限制进行音乐欣赏,每次我都要关上门偷偷的听,以躲过门外的监视,其紧张程度或许比不上与余则成偷听局长密谈,但绝对要比大部分男生用新买来的电脑偷看某些日本影视作品来的惊心动魄。我这样刀尖上的艺术追求必然不能太过持续,各种势力相继发现了我的屡教不改,好在我的家长尚算开明,经过了一系列不对等的谈判之后,双方初步达成了一致,我被限制在一切学习时间听音乐,除了一样,写作文的时候,当然,这也是因为我作文从来写的较好的缘故,我声称写作文需要音乐的灵感。
   
    反动派再强大,终究挡不住革命前进的步伐。虽然我的听音工作基本转入了地下,但是它仍然的在顽强的发展,因为他们很难限制我的新爱好,歌剧。 现在想来,我自己都觉得搞笑,但当时的我为了熟悉歌剧的唱段,是可以一遍遍的将意大利语音译成汉语注音字母来死背唱段,2007年,一位中学友人远赴意大利,途中归来,他兴奋的与我核对起《我的太阳》的歌词,解释起“盖拜拉搞砸”的意大利语原意,那时,他是我的同桌。还有一位目前仍在复旦就读的高材生,当时我们一起研究过《茶花女》中经典的《祝酒歌》唱段。今天和朋友唱KTV时,什么动力火车、信乐团我统统拿下,其秘诀也在那时打下的底子。而且,当时我的狂热传播古典音乐,引起了班级流行派别的极大仇视,我甚至在语文课堂上与流行门派各路高手展开辩论,那时我听的东西确实是没有人鬼哭狼嚎的。后来,上了高中,在强大的流行势力面前,我也不得不被和平演变,所听内容慢慢扩展到两岸三地,但有一样是不变的,对美好旋律的追求和对歌词中的积极境界的偏好。科技和生活的进步是飞速的,初一还在与盗版磁带为伍的我,初三时已经接触到了CD,这种无损压缩的音乐存储介质,当时我还买不起专门欣赏音乐的CD机,当时一盘卡拉扬指挥的维也纳新年音乐会的VCD被我们当成至宝,今天我已经轻松的在网上买到各类高清格式的音乐会和演唱会。
   
     其实看似古板的古典音乐抑或管弦乐,留下来的真的都是流芳百世的经典,如今很多影视节目、广告作品都在广泛的应用这些传世的经典。虽然,现在我已经很少听古典音乐了,但每当我熟悉的向别人介绍起各种经典配乐的出处时,我仿佛又看到了十几年前,那个台灯下的初中生,从卡带中翻过另一面,再趴在桌上,闭上眼睛开始一段美妙的冥想...
 
   (谨以此文纪念我的听音生涯、并感谢那些在音乐启蒙道路上帮助我的人,那盘《世界著名军乐》原产权人王熙<哥们儿,现在真不知道你在哪>,帮助我厘清了贝多芬几大传世作品的蔡卫荣、陪我一起胡哼乱喊过意大利歌剧的张敏夫、以及音乐的被启蒙者,如今的领先者、那位意大利归国友人:智寒斌)
26 de agosto

感动我的明朝那些事

    
     在深的两个月,下班后,即进入无网、无外游、无社交的三无状态。当然每到这个时候,总会有大段时间读书思考,我不太爱看畅销书,隔壁有人床头一本明朝那些事,随便翻翻,便已着迷,出将入相、江山霸业一口气读完,暂且不论书评,感动我的是其中的处处动情的真实人物,其中一段至今念来仍觉感动。
     1441年,明英宗朱祁镇御驾亲征,大军于土木堡中伏,朱祁镇也被蒙古瓦剌部俘获。后来发生的事就是人所共知危难时刻,于谦组织北京保卫战,群臣审时度势新立朱祁镇弟朱祁玉为大明皇帝。而朱祁镇只能流落大漠,扣为人质。在这期间,蒙古瓦剌部本想通过朱祁镇狠狠敲诈一笔,谁想到,皇帝被废了,大明朝连人也不要了。虽说瓦剌多次遣使希望将老皇帝(其实不老)交换回去,谁知明朝就是百般推脱,当然朝中已有新皇帝,谁希望再多个这么一时半会死不了的的太上皇。按说这种情况下,朱祁镇在瓦剌部应该过得非常不受人待见,谁知,朱祁镇那不惊不扰、气度不凡、待人接物有礼有节感染了身边所有接触过的蒙古人,部落二把手伯颜帖木尔更是和朱祁镇成了朋友。后来,百般艰难,在使臣杨善出其不意的周旋下,双方终于就交还朱祁镇达成一致意见。这个时候,只有伯颜帖木尔一人不想朱祁镇回去。他提出只有保证朱祁镇回去后恢复皇位才能放行。以下为原文,我的背景介绍到此结束:
     “从伯颜帖木尔和朱祁镇的关系看,他不想让朱祁镇就这么回去,很有可能是怕他回去后被自己的弟弟(朱祁钰)欺负,会吃亏受苦,而事实也证明他的这种猜测是对的。
  伯颜帖木尔是很够意思的,他决心把友情进行到底,最后再帮朱祁镇一把。于是他找到也先,提出把使者扣押起来,等明朝承诺恢复朱祁镇的皇位后再送他回去。
  也先表示,自己已经答应了杨善,男子汉一言九鼎,决不反悔。
  于是,朱祁镇还是被送了回去,而送行那一天发生的事情,也让人不得不感佩伯颜帖木尔的深厚情谊。
  为表郑重,也先率领全体部落首领为朱祁镇送行,送君千里终需一别,大家都陆陆续续地回去了,可是伯颜帖木尔却一直陪着朱祁镇,走了一天的路,一直到了野狐岭才停下。
  野狐岭离居庸关很近,伯颜帖木尔送到此地停止,是因为他已不能再往前走了,因为这里已经是明朝的势力范围,他随时都有被敌方明军抓住的危险。
  伯颜帖木尔在这里下马,最后一次看着他的朋友,这个在奇异环境下结交的朋友,想到从此天人永隔,竟不能自己,号啕大哭起来,他拉住朱祁镇的马头,声泪俱下言道:
  “今日一别,何时方得再见,珍重!”
  然后他掩面上马向瓦剌方向飞奔而去,从此他们再未见面,四年后(1454),伯颜帖木尔被知院阿剌所杀,这一去确是永别。
  穿越那被仇恨、偏见纠缠不清的岁月,我看到的是真挚无私的友情。”
    
30 de maio

1999-2009

    端午节回家,为了完成一个横跨十年的心愿。十年前,在病重之中,你全部的留念因为担心我的未来。十年前,你病危离开家的最后一眼紧紧地停留在我的身边,那一天,是初二英语考试的前一天,我知道,我们隐瞒的你都知道,我知道,你的眼神是诀别、是鼓励、是最后的嘱托。十年前的我,并不入神,令你担心是否能考上大学,十年前的我,心浮气躁,常常因挫折而气急败坏。
    你走之后的没几年,我从59名走到了第4名,你走之后的没几年,我已开始能用英语自由交流,你走之后的没几年,我学会了认真面对学业和生活。如今,你离开我们已经十年,5月28号,我们又去了每年都去的地方,那天的阳光很好,空气很清新,请你放心、请你安心。
    

    “十年前的傍晚,在别人的哭泣中赶来,心怀忐忑,目睹了你最安静的模样。

    十年后的今天,一个人在桌前灯下,回忆这十年的点点滴滴

    十年的坎坷收获、跋涉欢歌,十年的怯懦失望、迟疑彷徨。

    十年的时光,改变了我的性格、改变了我的思想,我很想知道,如今这般的我你是否欣赏?”

摘自友人小泉写给父亲“没有你的十年”,作少许改动,因为它表达了我的全部感受。)

  仅以此文纪念我的祖父。

07 de abril

味与食

     写下这个标题,我在琢磨这两个相互关联的名词之间所构成的命题,即味的满足要通过进食来实现,进下之食却未必是称心如意之味。
     人要吃饭,故进食乃生存之第一要务。吃饭的人要挑,食不厌精的人们就要选择口味。口味大概是指食物之味,咸甜浓淡,以及造就它的烹调方式,煎烤烹蒸炸煮。有些食物只能食之以某式某味,有些食物却甘之如饴而不在乎其所以为之。本人是畜肉,牛、羊、猪等大型牲口,无论何法、何味皆食之味美。但若遇禽类,则必挑选适合之法以去其本味而食。
     于是,我发现,我真正爱吃的东西,并不在乎加工它们的烹调方式,但是我不爱吃的、或者我以为我能够爱吃的东西,只能以某些方式才得以进口。对于那些我自以为我爱吃的,与其说我爱吃它们,还不如说我爱吃某种味道。
     于是,我发现,人生的很多事情都是这样。有人以为自己爱上某份工作,其实,不过爱上那份工作带给他的外在感觉:西装革履,出入奢华。有人以为自己爱上某人,其实,不过爱上与那人可过的生活:衣食无忧,游山玩水。有人以为自己爱上某项运动,其实,不过爱上运动期间美女投来喝彩之声的潇洒。
     我们是凡人,所谓凡人,我想我们一定会有物欲,一定会受到外在观念的影响。于是,我们在人生一次又一次的选择中,并不知道或者只能屈从于那些易于满足、寓于受到肯定的方向。但是,当这些外在的肯定,不稳定的满足消失时,我们往往会迷茫,会怅惘:我到底需要什么。
     于是,我发现真正勇敢的人,真正独立的人往往是意志坚定者,拨开那些浮在外面的附加值,依然不变初衷的才是我们真正想要的选择。
     于是,我发现,我爱吃红烧肉、狮子头、炒肉丝、粉蒸肉的道理其实很简单,人生的选择其实也很简单。